進入天正十一年(1583)
1583年,本年度的開局就是進攻越前、加賀。
由於作為柴田軍團骨幹的武士團已經在去年的戰役中被消滅,北陸以佐佐成政、金森長近為首的柴田軍殘餘勢力雖然能動員一定兵力,戰力卻相當弱小。同時上杉景勝應當也在向能登進攻(但他必須警戒佔有了上野的北條家,無法出全力)。總之,明智光秀派出明智秀滿率領兩萬兵力,加上數千由細川家和若狹武田氏提供的援軍,應該就能順利佔領越前、加賀兩國。
[圖:金森長近]
[圖:金森長近使用的盔甲]
為了鞏固對北陸的控制,明智光秀招降了金森長近(近江出身)。以明智秀滿統治越前,京極高次、金森長近兩人統治加賀的形式,加上若狹的武田元明編組北陸軍團。於是明智秀滿繼美濃的齋藤利三之後,成為光秀麾下的第二個軍團長。
這時上杉景勝應該也攻下能登,恢復了大部分上杉謙信在北陸的領土範圍。
[圖:佐佐成政]
另一方面,戰敗的佐佐成政則率領殘兵強行穿過飛驒,逃到德川家控制的信濃再返回尾張。明智秀滿率兵追擊至飛驒,令飛驒的姊小路賴綱臣服於明智光秀。
在北陸平定之後,有必要思考一下人才的問題。
[圖:可兒才藏 可兒氏是明智家從美濃時代開始的譜代家臣]
史實上豐臣秀吉政權的特色,就是由大量奉行支撐的行政體系。不只豐臣家廣闊的直轄領地由奉行統治,而且與臣服於秀吉的外樣大名之間的事務,也常常由奉行處理。這跟日後江戶幕府建立的武家體制,有相當大的差異。
(連豐臣秀吉自己,都可以說是由奉行起家再轉型成武將的)
[圖:秀吉的同母異父弟豐臣秀長 豐臣政權的特色就是以奉行為主軸的文人政治,只不過受封建制度的限制,這一制度還未發展成熟就夭折了]
豐臣秀吉手下的奉行,多半都是近江、近畿一帶出身者。在這一點上,明智光秀位於近江坂本城的領地應當也能提供同一類人才。只不過,史上明智光秀對於奉行系統,似乎不如羽柴秀吉那麼重視。傳說他籌備在安土城招待德川家康,卻準備不周而被織田信長斥責,似乎就反映了這一點。
由於歷史已經發生了相當大的改變,要指名道姓說明智光秀應該起用某某人實在有困難。只不過,史上出身於被織田信長燒毀的比叡山延曆寺門前町(神社寺院門前的商業聚落)的穴太眾當中,應當會有優良的人才。而且這些人後來有相當多移居到附近的坂本城,對光秀來說實在是不應該忽略。
據說由丹羽長秀主持的安土城築城工程,也是靠穴太眾才得以完成。
當然這並不是說豐臣秀吉的做法就一定優於德川家康的做法,關東的北條家和過去的今川家同樣在內政方面表現優秀。只不過隨著領土迅速擴大,吸納新人才是必要的。如果沒有早年的織田信長那樣,連松永久秀之流都願意接納的器量,那麼也會遇到各種問題吧。
[圖:傳奇人物北條早雲]
[圖:今川義元 跟如今大眾文化中的各種誤導形象完全不同]
[圖:今川義元的盔甲 注意龍頭狀的前立,可跟上圖比較]
[圖:比較接近傳統形象的今川義元畫像]
除此之外,在治理京都和堺這些商業都市時,需要一定的商業頭腦與靈活手段。這方面的人才發掘似乎也有下工夫的必要。
比如說之前背叛織田信長的攝津武將荒木村重,是不是得以召回呢?
荒木村重之子荒木村次,曾經迎娶明智光秀之女。村重在反叛信長之前,特地將光秀的女兒送還(傳說後來改嫁給明智秀滿)。然而荒木村重最後關頭拋棄妻小逃亡,被譏為「道糞」。歷史上由豐臣秀吉改名「道薰」,並且允許他在大坂居住。面對世人對村重的惡評,明智光秀又是否能夠展現同樣的幽默呢?
此外原本是播磨的豪族的黑田官兵衛,史上他作為「秀吉的軍師」的形象太過強烈。但是黑田官兵衛首先考慮的是自己家族的生存,而且在關原之戰時也一度展露過個人的野心。總之他並非對舊主愚昧效忠的人物,也因此在豐臣政權成立後遭到豐臣秀吉的疏遠。
[圖:黑田官兵衛]
[圖:黑田官兵衛使用的盔甲]
如果明智光秀能夠起用黑田官兵衛的話,或許可以說是上策。
總而言之,如何聚集、提拔人才,是明智光秀這一階段必然要面對的問題。
好了,本年度的重頭戲要來了。三月雪溶出兵打北陸,等六月農閒就可以召集農兵,準備七、八萬大軍去打尾張這個織田家的最後一塊根據地了。
織田信雄能夠找到的援軍,第一個就是德川家康。之前德川跟北條在甲信一帶發生過衝突,不過1583年北條家調頭去打下野了。德川家康跟北條氏政還結成親家,於是德川家獲得了暫時的行動自由。
假設德川派出兩萬援軍,加上織田信雄、瀧川一益、佐佐成政一起花血本動員兩萬人馬,總共就有四萬兵力。雖然不如史實上的小牧-長久手之戰,也算頗有實力了。
[圖:犬山城 日本國寶的望樓型天守 (註:望樓型是安土桃山時代的風格,現存天守多為江戶時代的層塔型 另外此天守下半部建於1601年,上半部則完成於1620年,在修築城池動輒得咎的江戶幕府之下,城主可說是很有勇氣) 城下為木曾川]
明智軍的行動是由美濃的齋藤利三先動,首先拿下犬山的渡口。這一路人馬的兵力應當在兩萬五千人左右,目的是吸引德川家康和織田信雄的兵力集中到尾張北方。
德川家康很可能跟史實的小牧-長久手之戰一樣,選擇在小牧山構築陣地。因為這裡有織田信長攻略美濃時建立的小牧山城城郭遺跡,能夠加以利用。但是由於還有來自伊勢方面以及海上九鬼水軍的威脅,能分配在這個方向上的兵力大約只有一萬五千人。
[圖:織田信長早年修築的小牧山城,屬於平山城]
齋藤利三的任務,是拖住小牧山的這支軍隊,讓他們無法在關鍵時刻回頭支援清洲城。
接著,明智光秀的本隊約四萬人由長島城渡過木曾川,佔領尾張境內的貿易港埠津島港。津島和熱田是尾張的兩大商埠,津島更是從織田信長祖父時代就成為織田家的領土。拿下這裡之後,四萬大軍就能以津島為基地攻略尾張中部各城,威脅清洲城。
[圖:津島的牛頭天王神社 擁有守護不入特權的社領往往是商業發達繁榮之地,不過織豐政權正是致力將這種商業中心納入政治權力的控制下,火燒比叡山和石山合戰都是這種政策的延長]
這一路軍隊的目標,也不是直接攻略清洲城。而是迫使織田信雄集中兵力,撤回南部海岸的守軍,全力防禦清洲-那古野一帶。
然後真正的戰略攻勢來了。九鬼嘉隆率領的水軍由海上佔領熱田的港町,同時「明智五宿老」之一的溝尾茂朝,率領一萬五千人由海路進入尾張南部。這支軍隊迅速往東北進行戰略迂迴,去奪取尾張東部的守山城。
[圖:進攻尾張戰略圖]
這個守山城因為一個歷史事件而出名,就是德川家康的祖父松平清康身亡的「守山崩」。如此不只切斷了德川軍返回三河的路線,而且把織田信雄和德川家康的四萬人馬,全都裝進了一個三面包圍網裡。
[圖:守山城復原模型 這種城在中國只相當於X家莊之流的山寨]
當然,守山這一路孤軍深入的兵馬同樣也有被吃掉的危險。所以重點是另外兩路軍隊要緊迫釘住德川家康和織田信雄,不讓他們有機會調動兵力去東邊。
如此一來,就算德川老烏龜運氣逆天能夠逃出包圍網,他的大半實力也會喪失在尾張。
打贏這一仗之後,齋藤利三軍立刻返回美濃,由木曾谷進入信濃。同時策反木曾義昌(史實小牧-長久手之戰,原本站在德川方的義昌,也被羽柴秀吉策反倒戈),一舉奪取整個南信濃的戰略要地。明智光秀和溝尾茂朝則合兵一處,在九鬼水軍側翼支援下長驅直入三河,奪取岡崎城並且逼近遠江的濱松城。
[圖:木曾義昌銅像 本能寺之變的半年前,就是此人倒戈葬送了武田家]
[圖:武田家寶「御旗」 號稱現存最古老的日章旗]
[圖:楯無鎧 據說是源義光的盔甲,實際歷史可以追溯到鐮倉時代]
當然德川老烏龜只用一次戰役是打不倒的,一次吃下尾張、三河跟大半個信濃也需要好好消化。於是明智光秀留下溝尾茂朝管理尾張、三河兩國,齋藤利三管理美濃、信濃兩國,各自鞏固統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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